辞致丶

自割腿肉强行拉郎。

TSN[ME] 真爱如戏(16)

困死了可: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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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坚持认为爱德华多需要小睡一会儿,因为“大量无意义的脑补会影响人的神经运行速度以及准度”。


爱德华多辩解不过,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躺到了床上。马克借了他的Mac,只用一只手就将键盘敲出了千军万马同仇敌忾的气势。他趴在枕头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克虐待键盘。


当你有一个可以联通世界的网站以及一群棒透了的顶尖程序员(黑客),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在网络上顺利找到你324岁的男朋友的故乡传说——鉴于你男朋友已经324岁,他必然成为传说的一部分,不,准确地说你男朋友已经成为一些中二少年崇拜的黑暗魔王。


马克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线上神殿——当然是献给他男朋友的。


他最初还以为爱德华多一家会非常隐蔽地藏在历史的荒烟里,如果不是狂热的民俗传奇爱好者绝难找到他们存在的痕迹。然而,事实却相反。


根据这个“线上神殿”的介绍,在18世纪中期,萨尔瓦多下城区的教众曾经捕获一只专门吸食处女之血的吸血鬼和一只惧怕阳光的魔鬼。那只吸血鬼被钉在山楂木十字架上烧死,而那个魔鬼却引起整座城市的恐慌——他们无法杀死他,即使砍下他的头颅,他都能重新活过来。后来,在一位修女的建议下,将这只魔鬼封印在教堂墓园的石棺里。


魔鬼被封印之后,萨尔瓦多城却没有恢复平静,反而开始出现大量的离奇死亡事件。于是关于魔鬼报复的谣言不胫而走,惊惧不已的民众们最后包围了教堂,要求释放魔鬼。迫于信众和政府的双重压力,教堂不得不冒险打开封印石棺,里面被镀银铁钉钉在棺内三个月的魔鬼躺在血泊里笑得和被封印之前一模一样。


即使有人开始后悔也晚了,那只来自地狱的魔鬼杀光了教堂所有人。


魔鬼被释放后,萨尔瓦多的离奇死亡事件瞬间消失,但是恐惧的乌云依然笼罩全城,因为魔鬼开始了复仇,他在两天之内杀光了城内的神职人员。


魔鬼在萨尔瓦多留下的除了凶残嗜血的屠杀传说还有一张过分英俊的脸——马克合理怀疑,这个传说是靠女人们口口相传才流传至今,也只有女人才会在意一个杀人凶手英俊与否。


马克当然不是凭这个全世界各地几乎都有的仿佛模板一样的恶魔传说来确定是否是他男朋友的,在网站首页上有一张画像,号称是魔鬼的自画像。虽然一些个别细节上有些失真,但是那张画像看上去就是邪恶版的爱德华多,更不要说在右下角的骷髅头里那个花体的略写签名,那两个葡语字母和他男朋友姓名缩写一模一样。


看着那幅画像,马克觉得自己当年那张“I'M CEO, BITCH”简直谦逊又有礼,堪称礼仪标杆。


巴西、巴拿马、墨西哥、佛罗里达,从拉丁美洲到新大陆,杀不死的恶魔吸血鬼传说一路向北,终结在詹金斯教授的日记里。


加州的传奇故事里没有杀不死的恶魔吸血鬼,神秘的萨维林家族却慢慢在帕罗奥图扎根发芽,逐步成长为今天的神秘富豪。


右肩的酸痛和响起的手机铃声迫使马克停下虐待键盘的动作,他转了转肩膀,回过头来,看到爱德华多趴在床上睡得正熟。


他拿着手机,轻轻地推开房门,亚历珊德拉靠着墙站在那里,美目一转,“我们聊聊?”


一觉好眠的爱德华多自然醒来,身上的疲乏一扫而空。


“醒了?”马克反坐在椅子上,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冲他晃晃,“克里斯约我们出去吃午餐。”


“午餐?”爱德华多从床上爬起来揉眼睛,“现在难道不该是下午了吗?”


马克挑挑眉毛,“十点二十五分的下午?”


“不可能!”爱德华多惊叫一声,“我才睡了一个小时?”


“客观上来讲,是这样。除非你睡着的时候穿越了时空,或者发生了时空折叠。”


“好吧,也许我真的穿越了时空。”爱德华多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以勇夺金酸梅的演技做作地惊呼:“这位先生,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你男朋友。”


一句话可以让人开心到什么地步?看看爱德华多就知道了。


红色从他的额头一直攀爬到脖颈,嘴角被笑意牵引着上扬,比沾着晨露的玫瑰还要明艳的笑容在唇边绽放,他的眉毛舒展着,浓密的睫羽下仿若银河倒映,星光璨璨。


那张本来不带任何侵略性的英俊面孔,在这一刹那却美得让马克心惊胆战。他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左边胸口——仿佛有人对准那里冲他开了一枪。


如果拥有心灵感应,那一刻他们就会在彼此脑袋里听到同一句话——这个男人是我男朋友,多么幸运。


今天天气预报预告的雨一波三折地下了几个小时,太阳雨出现不久,雨势便越来越小,到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雨转多云,还有太阳时不时地透过云彩露个面。


爱德华多在车库里选了自己最喜欢的那辆法拉利,带上买了从未用过的太阳镜,紧张又兴奋地开始他第一次阳光下的旅程。


“华多,这种天气真的用不到太阳镜。”马克曾在爱德华多试了第十八个太阳镜之后真诚地建议过。但是显然,他的建议没有被听取。


早他们一步到餐厅的克里斯在看到马克的时候,眉毛配合着上下打量的眼神,生动地演出了“你真的是马克?上帝!你终于学会穿衣服了!我特么终于解脱了!等等,这衣服似乎不是你的……我了个擦!你们进展太快了,混蛋!”的完整剧情。


虽然以前接触过,但是第一次以马克男朋友身份见克里斯的爱德华多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克里斯沉默地瞪着马克的时候。


足够了解克里斯的马克嫌弃地撇嘴,“克里斯,停下你的脑补,我和华多不是荷尔蒙过剩的青少年,我们还没有爆进度条。”


爱德华多脸上的笑僵硬地和克里斯不正常板正的坐姿一样,他们两个快速地看了对方一眼又迅速地一个拿菜单一个喝水。


“我有点渴……哈哈……”


“这家的鲜橙烩鸭味道不错……”


完全没有体会到其他两人的尴尬的某人怀疑地看着克里斯,“你不是对鸭肉过敏吗?”


这个时候踩他已经来不及了,爱德华多竭力自然地笑道:“除了鲜橙烩鸭,他家的煎鲈鱼和白酒煮贻贝味道也很好。”


“看来我们口味差不多,我也最喜欢他家这两道菜……”


感谢煎鲈鱼!感谢白酒煮贻贝!感谢美食对人类社交史做出的卓越贡献!克里斯一边和爱德华多讨论菜品,一边在心里感谢上帝,顺便诅咒马克的进度条循环卡顿重启!


克里斯自认是个善解人意的基佬,对于刚刚陷入爱河的爱情鸟那些黏黏糊糊的散发着粉红泡泡的行为有着足够的大度和宽容。然而,他还是没有办法制止现在自己皮肤上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


“拜托!”他受不了地放下刀叉,双手撑着额头,“我知道这家餐厅安静又隐秘,没有硅谷八卦爱好者。但是马克,你只是伤了一只手,我认为你的右手用来吃饭比性骚扰要更合适——是的,马克,我看见你的小动作了。”


正给马克切鲈鱼的爱德华多僵笑着瞪了某人一眼。


某人收回爪子,大言不惭地说:“首先,性骚扰是以满足个人私欲为基础的给他人造成不适的性接触,而我的动作明显不符合这个定义的任何一个条件;其次,没有法律规定不允许吃饭的时候触碰自己的男朋友;第三……呜……”


爱德华多把鲈鱼塞到某人嘴里,面无表情地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然后,他用一种混合着抱歉和同情、佩服的表情看向克里斯,“你忍他这么久,没有掐死他真是太伟大了。”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一百四十八回了。”


两人举起酒杯,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惺惺相惜。


午餐吃到一半,爱德华多的手机响起来,他本不打算接的,如果不是看到来电人是Ben那个千年宅男。


他去一旁接电话的空挡,克里斯一改刚才的轻松自在,眼刀比手中的餐刀锋利多了,“马克,你竟然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的情况下向一个超自然生物求爱?”


马克皱皱鼻子小声嘀咕:“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达斯汀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呢?”


“别试图转移话题!”克里斯严肃道:“马克,你是CEO!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爱德华多是更凶残暴戾的生物怎么办?你竟然给他下药设局!”


“克里斯,”马克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以为我才是我们当中不够礼貌的那个。”


“我的错,对不起。”因为气愤而一时口不择言的克里斯立刻为自己的失态道歉,“但是我坚持自己之前的看法,当你想要和一个超自然存在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再谨慎也不为过。你是CEO,马克。”


关于这个建议,马克没有发表评论,只是指指自己,“有男朋友”,再指指克里斯,“没有男朋友,所以我比你有发言权。”


克里斯透支了下半辈子所有的忍耐力才按住自己拿餐刀制造血案的手。到底那个英俊多金魅力超群的超自然生物看上这个混蛋的哪一点了?!


午餐结束后,克里斯被达斯汀叫走了。


“嗯,现在就只有我们了。”爱德华多歪着头看向马克,嘴角噙着笑,“扎克伯格先生,我可以约你吗?”


有谁可以在这张脸面前对这个问题说不吗?反正马克不能。


并不阳光明媚的雨后多云天气,爱德华多依然以至少三分钟一次的频率赞美太阳。马克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毫无自知之明的披着一身微光像只兴奋过头的鹿一样走在帕罗奥图的街上。


爱德华多身上的光极浅极淡,若不是他看过更闪亮的华多,马克自己也不会注意到。


可惜,华多在室内不会发光……也许以后他们可以尝试在室外…——


“……嘿,马克?”爱德华多在马克眼前晃晃手指,“你还在这吗?”


马克回过神来,“呃,啊,咳,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什么问题?”


“你有过孩子吗?”


爱德华多眉头几乎蹙成一团,“如果我说有,你要和我分手吗?”


“……华多,我有一个单词提到分手了吗?”马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出现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继子。”


爱德华多松了口气,“我保证,这么恐怖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为什么?”


也许这些话不应该在他们拿着甜筒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说,但是爱德华多还是说了出来:“因为诅咒,我的初恋女友给我们家族的诅咒:断子绝孙,惧怕阳光的恶心怪物。”


马克在爱德华多的忐忑中默默吃了一分钟的冰淇淋,嘴唇被冰得发麻他才停下,“华多,相比普通人类,你更喜欢女巫?”


“嗯……啊?”


“给你诅咒的是女巫,今天来捣乱的也是女巫。”


“马克,”爱德华多小心翼翼地看着扑克脸的男朋友,“你这是——嫉妒?”


“嫉妒?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想了解自己男朋友的性偏好。”即使马克用三倍于平常的速度说话,他也没有必要嫉妒两个可以做他曾曾曾曾祖母的女巫好么!就像他说的,只是加深对自己男朋友的了解而已!就是这样!


嘴里的巧克力冰淇淋突然比蜂蜜还甜,爱德华多努力不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笑出来。他安抚地摸摸自己男友的头发,“放心,我还是比较喜欢普通人类。而且,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性偏好,还是照镜子比较快。”


马克摸着自己的心脏,有一个太会说情话的男友对心脏太不友好了。


因为天气的缘故,没有夕阳没有晚照,懒洋洋的太阳还不到5点钟就躲到了云层里。爱德华多在白日将尽时,把马克带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地方。


那是一处海滩,并不是他们初次见面赏月的那个,是更偏僻粗粝的一个。


海滩上遍布碎石,马克跟着爱德华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直到海水吻上鞋子。


爱德华多蹲下身,手指浸到海水里,手上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凉,“这里是我最后一次尝试自杀的地方。”


“337次,”爱德华多像是被冻到一样身体颤抖一下,“人类所能想到的所有自杀的方式我都试了一遍。最后这一次,我给自己准备了一瓶硫酸。”


他站起来,脸色苍白,嘴角却向上勾着,“事实证明,并不怎么成功。”


在这一刻,马克觉得任何语言都单薄又贫瘠,他只能伸出双手将人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


亚历珊德拉今天问他,如果她的弟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完美,那么马克还会不会爱他?


“我爱他是因为他是爱德华多,不是因为他完美。”


他把这句话重新在爱德华多耳边说了一遍。


他们离开海滩的时候,马克捡走了一块石头。


华多,从今天开始,你的罪孽我们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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